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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5-20 10:22:56?

灵性的辽西有情的雨--读张福艳的散文《雨和乡村的关联》


凌河人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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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福艳,昵称燕子,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,朝阳县作家协会副主席,乡土散文作家。她的散文泛着浓郁的辽西乡土气息,她的文字如灵动的辽西雨燕,自由自在地飞翔在辽西乡土散文世界的天空,也飞翔在西北散文世界的天空。她的散文《雨和乡村的关联》(发表于《雪莲》2019年第3期)展现了灵性的辽西叙事和辽西雨的情怀。

文本是从一场端午的辽西雨落笔的。作品彰显了作家的乡土情怀农民情结,浓郁的乡愁里包裹着作家沉重的责任与美好祝愿。这场雨从西南方向奔着柏山走过来,带着大海的气息。这是小凌河流域的雨,大凌河流域的雨大多从西北来,就像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民谣,从努鲁尔虎山那边飘过来。但这丝毫不妨碍西南方向来的雨,对辽西来讲都是充满善意的。西南的雨好像更垂青于蒙古草原或是辽河,很少在朝阳驻足,好像蒙古草原上飘着它的故园白羽。

人可以分为君子小人,《圣经》说,雨落在君子身上,也落在小人身上,落在君子身上会多一些。如果雨也分为君子和小人,那小人的雨一定是受了委屈或是煎熬的。对天和人类都是灾难。

辽西的物什是有灵性的,它们是土着的辽西雨人。辽西人盼雨,就看天上的云,就看风,就看飞鸟飞虫。在美国看橡树与白蜡树谁先长叶,橡树先长叶,就会风调雨顺,白蜡树先长叶,就会出现夏涝。辽西人看刮风的日子,看鸟窝的门的朝向。鸟窝朝向西南,西南来的雨就会多一些,就像崔士学的散文《一座村庄朝南》。窝兰的窝絮在垄背上,雨水就多一些,絮在垄沟里,雨水就会少一些。燕子絮窝,垫的草多一些,雨水就会多一些,反之,雨水就会少一些。这样就有了一种通灵感。

有人说鸟是树的花朵。我以为鸟巢是飞翔的村庄,鸟是飞翔的雨人。高海涛先生笔下,辽西的父亲们不就是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紫铜色大鸟一样,一会翅膀贴着菜园,一会女人一样哝哝唧唧,一会又男人一样去喝酒吗?

辽西的鸟是高贵的。鸽子不吃落地的,小燕不吃喘气的。辽西的喜鹊筑巢,要选好地方,那叫龙凤地。筑巢上梁一定是良辰吉时。筑巢的每一根树枝都是新采集的,也一定是性格坚韧,模样俊俏的。哪怕千辛万苦衔到窝边,落地上也绝不会再用。这就像人们盖房子选址上梁一样,或许鸟们在心中也勾画一幅八卦阴阳鱼吧。人们使用的砖瓦木料不仅坚固,还要洁净,绝不许有丝毫的污秽。不论叙事,还是语言修辞,没有人类或者说没有生活感,就显得苍白无力。张福艳努力使自己的语言和叙事有生活的张力。

大凌河北岸的雨,从西北来。好像海风是大山的女儿,一定要到努鲁尔虎山小住一下再到凌河北岸。女儿是水做的,辽西的雨却是野性的。辽西的雨是青铜雨。它们愿意倾听辽西的鸟鸣,辽西人听雨先听鸟啼。辽西的雨是慈爱的,听不得鸟们的哀啼。

辽西的虫儿也是灵性的,预知雨的到来。燕子低飞,蛇过横道,蚂蚁搬家,蝴蝶进屋,都是辽西雨的前兆。辽西的草木也能预知旱涝,猪毛菜茂盛,榆钱饱满,年成就会好些。苣荬菜遍地,就会荒旱。有人随意抓起一把榆钱,数十个看几个是饱满的就是几成年成。辽西还有一种狗尾草似的植物,辽西老人叫它看谷佬儿,吐穗时有几片叶子就是几成年成。辽西的雨有着神性。

辽西人是雨人的土着,他们有多种方式和雨交流。他们的目光写满了对雨的渴求,他们求雨时双手向天。他们的手指上生就秋收的斗和箕,上苍是看不惯那斗和箕写满忧郁的。辽西人种地就像辽西人处事。下啥样的雨就种啥样的庄稼,没雨干埋,雨小浅种。地干了就多压一遍石磙子,有时候苗出来了,也要压一遍磙子。这不仅是对雨的态度,也是对世界的态度,更是思想向内的对自己的审视。辽西的雨不仅有神性,还有社会性,二指雨就容易使种子刚刚发一点芽就旱死。农民们称它为坏种。

辽西人对雨是宽容的,也是敬畏的,虔诚的。八月十五云遮月,正月十五雪打灯。大旱不过五月十三。七月十五定旱涝,八月十五定收成。正月里,三个八看棉花。无论是填仓节,龙抬头,龙王生日,土地生日,农民们都极其虔诚的祭祀。雨神,是辽西人心里真正的神。辽西的雨是天雨,辽西的苗是天苗。

张福艳的雨,是多情的雨,是幸福的雨,是对未来美好憧憬,也是对现实生活的幸福感的彰显。辽西雨落在农家院里,就有了谢子安《雨走轻纱》的味道。雨水滋润着土豆花茄子花,滋润着黄瓜豆角,也滋润着水灵灵地叶儿。张福艳散文的清新细腻,如春起之苗,充满无限生机,可爱至极。也祝愿张福艳的散文永远葳蕤蓊郁,沁人心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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